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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攻略|普惠金融与乡村振兴研讨会圆桌论坛

2020-01-11 16:34:44 来源:飞禽走兽

波音攻略|普惠金融与乡村振兴研讨会圆桌论坛

波音攻略,6月12日消息,2018年6月12日下午,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普惠金融与乡村振兴研讨会,并发布中国普惠金融发展监测报告。本次研讨会讨论普惠金融可持续发展以及如何促进农村扶贫和乡村振兴等议题。

以下是圆桌论坛环节全文实录:

主持人贝多广:谢谢莫博士把我们报告的重要发现给各位报告一下,各位如果有进一步兴趣可以获得报告全文,发给大家。当然,目前还只是中文版,国际嘉宾如果对这个报告感兴趣,翻译成英文的话,你们给点钱我们进行翻译。

接下来,我们请五位专家,分别是:人民银行消保局的副局长马绍刚局长,人民银行调统司市场统计处的王东妮处长,中国小额贷款公司协会专职副会长兼秘书长白雪梅,中合农信总经理刘冬文,以及普惠金融研究院的莫秀根博士,上台参加我们这个环节对报告的圆桌点评与讨论。接下来有请:世界银行国际金融公司、普惠金融项目负责人姜芳芳来担任我们这场圆桌讨论的主持人。姜芳芳女士也是长期从事国内小微金融行业,有很多实践的经验,最近一两年,我在若干会议上也听到她精彩的发言,感谢姜芳芳很有思想,对中国的普惠金融发展有国际的视野,国际的高度看待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今天特别请她来主持这一环节嘉宾的讨论。有请!

主持人姜芳芳:下面有请我们各位嘉宾上座。谢谢各位嘉宾,今天非常荣幸能参加我们这么大规模的论坛,来就我们普惠金融指标进行深度讨论。刚才莫教授已经做了详实的报告,也向大家阐释了我们普惠金融指标在浙江省实际落地和应用,以及应用基础上对浙江省提出的建议。我们认为非常好。

接下来,我们的圆桌论坛就我们普惠金融评价指标来进行深度探讨和讨论。结合大家的本职工作,在实际工作中的应用,哪些我们能够做得更好,哪些还有提升的空间,哪些会对我们未来的工作能够提出一些建议,这是我们今天希望就本次论坛圆桌机会来跟大家一起讨论的。接下来,先请五位一用分钟时间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是谁,来自哪个机构。

白雪梅:我是白雪梅,来自于中国小额贷款公司协会,现在是专职副会长兼秘书长,我的工作经历比较简单,一参加工作在人民银行总行调统司,我和东妮曾经在一个处工作过,之后在银监会设立以后到了银监会统计部,2003年到地方挂职一段时间,回来之后直接参与筹备小贷协会,当选为现在这个职务,工作至今。

刘冬文:大家下午好!我叫刘冬文,来自中和农信公司。我曾经在政府扶贫部门工作过6年,从2002年开始,就在扶贫基金会一直做,当时叫小贷项目,现在做中合农信公司也是延续小贷项目下面转型来做,已经做了16年,前面绝大部分都是做小额信贷服务,为农户提供可持续的小额信贷服务,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全国300个县有分支机构,服务的客户累计已经超过100多万户,现在存量的贷款客户40万户。这几年,我们也在做所谓的普惠金融,除了小额信贷之外也在做小额保险,起步的也还是非常得不错。

马绍刚:  大家好!我叫马绍刚,来自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权益保护局,我们金融消费权益保护局主要负责金融消费权益保护以及普惠金融工作。今天下午的话题正好也是我们局一直在从事的一个专业领域。谢谢! 

莫秀根:我叫莫秀根,一直在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从事普惠金融研究工作,以前我县金融部门工作了11年,后来在省扶贫办工作了10年时间,我曾经中国扶贫基金会以及国际机构工作过,现在专门从事普惠金融研究工作。

王东妮:大家好!我也很荣幸和大家一起来这儿讨论,刚才白秘书长的介绍其实已经基本把我的职业生涯介绍好了。我基本就在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从事金融统计工作,近十年来,也是随着我们国家普惠金融发展和推进,主要是主持和参与了我国“三农”贷款、小微企业贷款,普惠、扶贫有关贷款的统计标准、制订和体系建设工作,非常有幸和大家一起来这儿讨论。谢谢!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各位!我利用主持人的便利机会也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姜芳芳,来自世界银行集团国际金融公司,现在负责中国普惠金融工作,与在座各位领导,在很多场合也有过交流。我是第一次做主持人,非常感谢贝教授给我这个机会,也看到我做主持人的潜质,我以后可以往演艺界发展一下(笑)。

今天我们的议题,有监管机构、行业的专家,同时也有来自于在实业当中的践行者,他们对普惠金融都有非常深刻的理解。今天我想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也是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来回答这个问题。中国在2016年国务院就推出了《普惠金融发展规划》,发展规划发布之后,在国际上,特别是在世行角度来看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因为中国有国家层面高屋建瓴的规划,对普通推进普惠金融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这几年来看,从去年中国征信发展蒸蒸日上,现在有8亿客户,在全世界排名No.1第一位的;同时,国家也在把民间征信机构成立起来成立了百行征信;一些大行在国家要求下成立了普惠金融专业事业部,比如建行我举全行之力发展普惠金融,推出了小微快贷,效果也非常好。这些方面,指标来看还是有一些滞后的,各个小微机构正在做的事情,但真正能形成体系,能应用,提供指导思想的还非常少,大部分停留在研究层面,没有实际落地去用。借今天的机会我向问一下各位,普惠金融搭建工作,从您的角度来看意义何在?能对您的工作和国家普惠金融工作带来什么样正面的影响?

马绍刚:国务院印发的《推进普惠金融发展规划(2016-2020)》中就明确提出,中国要建立健全普惠金融指标体系。近几年来国际上也有很多国际组织研究设计普惠金融指标体系,比如普惠金融全球合作伙伴(GPFI)的G20普惠金融指标体系,2016年,中国担任G20主席国期间,GPFI推出普惠金融指标升级版,在国际上引起很大轰动。世界银行于今年4月份,对外发布了全球普惠金融调查数据(Global Findex),中国地区调查样本总量3000多人(未包含西藏、新疆和港澳台地区),采取面对面访谈方式进行调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有普惠金融指标体系。从近几年普惠金融工作发展中,我们感觉到,普惠金融指标体系具有监测、评估的功能,这个功能对发展普惠金融至关重要。

从国际来看,通过指标的填报发布也可以进行国家之间的对比,从几个国际组织的指标体系来看,中国很多指标在国际上都处于比较靠前的。在座的各位,每个人的账户都有,再比如农村地区通过财政转移支付,配套了很多账户支撑,我们的账户占比在国际上排序是非常靠前的;数字支付普及率迅速增长;指标排序中,我们国家也有部分指标还需要进一步努力改进。

刚才主持人提到指标体系的作用,在监测、评估各地普惠金融开展情况,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推动普惠金融发展,对制定政策和监测进展至关重要。换句话说在哪些方面还需要加把劲,哪些方面还需要推一把的,政策上可以更有针对性地进行研究。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马局长,也让中国的普惠金融在国际视野上做了阐述。IFC在全球做普惠金融工作当中,2011-2014年这四年间,在全球有5亿人口获得了银行帐户,其中1/3在中国。所以,中国的普惠金融事业发展,对全球普惠金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此,我也非常感谢人民银行这么多年做出的努力,在世界银行范围内,我们觉得是非常非常了不起,值得赞扬。而且这样好的经验也值得推广到世界其他国家中去的。

接下来,有请白秘书长。

白雪梅:我这些年做了不少统计工作这件事儿,从工作第一天开始受到前辈的教育,说我们情况不清很难下决心。所以,我们也非常明白,对一个事物如果要来观察它的结果的话,不能只是拍脑袋或感性的过程,要有量的衡量。普惠金融作为我国战略来说,必然要观察它的发展现状,存在的问题,并且指明未来的方向。李均锋主任那次会议,当时我也在场,这确实是非常基础的工作,并且要付出很艰辛的劳动,所以我也有幸参加了1209项目开题讨论那一天,那次讨论建一个指标体系确实是个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在国际上各方面的探讨也并未形成共识,而且中国这些年有数字化发展突出的特点,也有中国实际情况。在那次会议上,大家并没有讨论出很确定的结果,但还是要明确做这件事情的决心。从这点来讲,我也觉得我们人大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做了非常有意义的工作。今天看到书,前两天看到PDF版的时候,我也通读了一遍,现在从指标的选择,指数的构建,我们还做了很多关于指数的验证、可靠性等方面的工作。我真的认为,经过这样的努力,起码说这个指数在理论上和研究上是比较深厚的,指标指数角度来讲还是用了很多统计的方法和技术。我个人认为,还是比较高水平的监测体系。后面我们也看到一些运用等等,未来对它的预期和更大的希望一会儿再说。

主持人姜芳芳:确实第二个话题在这个地方,指标体系已经大出来了,如何应用,应用在更广泛当中,应用的结果和实践操作层面怎么样对我们的工作带来指导,这也希望听听各位专家的意见。

刘冬文:我们确实在实地干这个事儿,中国在普惠金融很多指标方面在全世界是领先的,但我们有些方面还是有不足和提升的空间,我们自己在开展农村普惠金融业务时,和国外相比感觉很孤单,也觉得很难,因为中国普惠金融建设缺少很好的生态建设体系,中国应该有个很好的普惠金融生态体系出现,才能更好地促进普惠金融发展。说到普惠金融生态体系,包括政府政策制定部门、监管部门,也包括从业者,更应该包括第三方的服务,比如评级公司、投资公司,国外这方面其实比我们做得更好一点。在中国,现在机构评级,什么机构是普惠金融机构,做得怎么样,现在还没有人做这个事儿。这次普惠金融研究院能提出普惠金融监测体系和指标出来我认为也很重要。更加有利于政府部门,特别是政策制订部门和监管部门出台有利于普惠金融发展的政策出来,实话说,我国的金融是严监管结构,所有的东西还不是市场化的,虽然对外说是市场化的,但行为来讲还没有真正做到市场化,我们金融服务体系应该是带有中国特色的计划经济的影子还是比较重的,比如准入的问题,市场利率,不管存款利率还是贷款利率问题,以及窗口指导的问题,还是带有计划经济的影子。不是说计划不好,如果对基层现实摸得很清楚的时候,政府出台政策会更优针对性,提高政策的可执行度,如果这套监测体系能做出来,并且得到政府监管部门,以及我们这样的实践机构,投资者以及整个生态体系都能完善起来之后,我相信会有利于中国普惠金融体系的发展。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刘总从宏观和整个生态体系搭建角度来对我们的指标进行建议。我想额外补充一点,在农村地区,作为天天和农户打交道的机构,我们对农村的基础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上升到宏观层面,哪些地方从全国层面看可能缺口比较大,哪些地方银行卡虽然普及了,但老百姓不太爱用银行卡。我们在农村地区看见,发补贴等,发到农户手上一堆的卡,但不用,有的密码让客户经理记,记完就作废了,这也等于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通过这个报告可以帮助我们实践机构,第一不要重复浪费资源做一件事情;第二找到精准的需要服务的地方,然后提供相对应的适合他们的一些产品。我个人认为,这个报告对我们来说非常好的一个指引在于,它是从需求方提出调研。很多时候,在历史上我们是从供给方,比如银行、小额贷款公司、村镇银行角度去看,我们服务了什么,但是自身看的是相对少一点的。

以前有个消化,从金融机构拿到的数据一看,哎呀,中国全都普惠了,所有的贷款获得率都特别特别高;但真正到农村,银行一问,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拒绝的不录系统,不录系统,你肯定采集不到,客户经理觉得有,能批的才往系统里录,监管机构一采系统时,好像只要来申请的都能得到贷款。但实际从需求方来看,就会发现有很多有需求的,要么没有迈进银行的门,要么迈进银行的门被拒的,这部分的数据是遗失的,从金融需求方做这个调研报告对我们做这个报告的指导意义非常大,对监管部门的意义也非常大。我作为主持人说了很多了,其他几位嘉宾有没有什么意见?

王东妮:听了刚才前面几位领导和专家讨论以后,我非常受启发,尤其关键词像“市场”、“生态”,主持人提到的“需求方”我都是非常赞同的,白秘书长刚才提到,1209启动会我也非常有幸地参与的,那时候提出了经过深深研究,深思熟虑的框架,今天我看到这个监测报告以后,我们不仅借鉴了国际上已有的成熟成果,同时也有自己的拓展,像能力建设,数字化发展等等方面都是我们新的拓展。同时,这种拓展我也认为,它确实是更加注重于需求方。传统上,我们最初是从Financial inclutioon,政府部门的角度,供给方来观察和刻划这个问题。这次我注意到,我们的检测报告是从Insclusion这一端研究这个问题,我感到监测报告非常艰辛,也非常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做出这么一个报告。

从专家谈到的市场、生态角度,我自己也有一个感觉,因为我是做政府部门统计的,十多年来,面对更多的需求就是让你说清楚究竟有多少小微企业的贷款,“三农”的贷款,扶贫的贷款等等,都是从供给方着眼,大家也应该放心,这些体系是有非常完善的标准和落实的体系在做保障,但很多时候也会有面临来自于机构的讨论,包括机构的信贷文化,奖惩机制等等,他们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我认为这就是属于生态要解决的问题。受此启发,我们在研究方面,提出建议,是不是在能力建设方面也要考虑我们的意愿建设,就是他向这些机构驱动力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很好纳入到insitclion框架内,这样能很好地构建生态,实现政府和市场意愿,宏观管理和商业银行以及其他商业性机构内部微观的协调,这可能是需要考虑的一个地方。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王处长,您刚才提到的议题我认为非常好,这其实是回到根源上的问题,我不知道理解得对不对,普惠金融这个大旗,政府喊了很多年,实际落地的时候,底下做的时候,有些机构是为了完成政府的任务做这个事情,有的是真正趟出商业可持续道路做这件事情,有的是打着普惠金融的大旗坑蒙拐骗,像现金贷这样的我们也能看到。所以,机构自身的动力,在做这块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不同的机构可能有着不同的不同的驱动力,但第一个核心要素要解决的是普惠金融的概念到底是什么。在莫教授这个报告里有非常详实的阐述。我现在听到两种论调,第一种论调来自于政府部门,认为普惠金融,就是但凡有人,给他金融服务就是他人权的一部分,只要有人,在很片源的乡村我也要把金融服务送到他的手上,使得他要有金融服务的时候有这样的选择权;第二种说法是金融机构的说法,普惠金融要这么做,空心村里就是留守的老人,我在那儿布点肯定是亏钱的,那怎么办呢?商业利益和政府意愿当中就会形成断层,这样的情况下,这和我们普惠金融指标是有关系的,我们会看到,越是缺的地方越是收入低,越是教育水平低,人各方面的能力也相对较弱的地方。如果我们以普惠的概念来讲,是要把它纳入,但是纳入的时候金融机构又存在一些挑战,这个矛盾怎么去解决?

第二个问题,在世行角度来说,我们有两个词,一是Financial Access只是触及它,Inclusion是我提供的金融服务是负担、负责任的,触及他的时候又上升了一层,我们经常把Access和Inclusion混在一起看的,这是比较难的。世行给全球提出的目标,到2020年全球能实现普及,这是第一步,普及基础之上,后续我们再过十年来看普惠的问题,如果我们能两步走,可能很多问题在中国相对就会比较容易地解决,把一个困难的问题分成小的不同的阶段目标来实现。我跑出这两个问题,一是特别想听听白秘书长,一是刘总,想听听实践者角度来看,怎么实现普惠和商业可持续和谐的平衡,这其实是不太容易的,也是我们普惠指标发现问题,缺口的地方怎么样解决,值得大家思考的问题。

白雪梅:其实这还是应该听听刘总,刘总是实践者。中国的小额贷款公司就是为了弥补传统金融的不足,就是在客户的金融服务上缺失的人群,希望通过小贷公司的服务触达。实践了十年,说实在的,并没有达到初始设计的目的,但确实也经过了  一些比较好的实践。现在从普惠金融角度来讲,我也注意到,这本书里在对普惠金融的定义,我们国家2016年规划里,是把“三农”、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中低收入人群是作为普惠金融工作的重点领域。而这一次贝院长这边,直接把它提到了前面,说了两个前提,立足于机会平等,商业可持续,成本可负担情况下,包括这些群体在内的金融需求,金融服务群体和服务对象。它其实把我们想说各个阶层对金融服务需求满足提升到中国现在更重要的这些更难获得金融服务的群体,这个提到前面也是仔细琢磨过,深思熟虑过,有这么一个提法。

我想回到前面所说的,整个小贷公司,当时给他这么一个定位的问题。这个定位下,很多机构并没有能够按照制度设计之初就去弥补传统金融客户服务不足的问题。观察下来,我们认为,它有一些是客户服不服,比如刘总这样,刘总现在也是我们协会的副会长,还有它既有客户服务的弥补,可能更大程度上是对传统金融产品不足的弥补,为什么会出现过桥贷款,和银行同时去做某一个客户的贷款,这一点是有市场需求的,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来看待这件事情,社会上还是有很多的能力来共同来做普惠金融这件事儿的,只是我们对这个的定义和看法,对它很苛刻的要求要有很宽容的想法,不只是说有人没有得到金融服务,我们还可以说很多人得到的金融服务不是很充足。从这两个角度来理解现在社会上一些金融行为,我们可能就比较能够从广义的角度来理解到Inclusion内在的含义,当然里面提到商业可持续,可以负担,可以负担往往从需求方,商业可持续往往是从供给方来说这件事情。确实,这么多年,国家倡导,确实有它做得不足的地方,也说明这件事儿真的很难做,否则也不会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讨论这么一件很高尚的事情。

刘冬文:如果参照国际做普惠金融情况来看,中国确实在很多方面是走在前面的。以我们实践来看,因为普惠金融最难解决的还是中小企业、个体户,在经济活动中处于弱势地位的人群,他们其实是普惠金融解决的难点和重点所在,从我们角度来看,国际上认为普惠金融包括信贷存款、汇兑、保险,在中国至少农村地区小额信贷、小额保险依然是有很大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我也看到监测报告提到,从银行获得信贷的比例大概29%-30%,这和全国的数字差不多。但有一个数字指标可能和我们的现实感受不太一样,你们说29%已经远远高于民间借贷的比例。其实我们认为,浙江的民间借贷行为非常活跃,我估计是全国做的最好的省份之一,远远不只是你们报告中提到的1.8%,当然,这和你们调查方法和过程有关系。

从我们自己掌握的情况来看,30%能获得银行类金融机构的信贷支持这个数字是差不多的,但依然还是有大量民间借贷行为存在,剩下60%-70%的人虽然没有从银行贷款,不是所有人没有需求,至少一半的人的需求没有在金融机构那儿得到满足,而是需要靠民间借贷。我们过去做信贷业务体会中发现,很多人说,中国现在搞普惠金融声势这么浩大,中国花了这么大力气做普惠金融,特别是每年拿了几千亿“五三临贷款”(五万元,三年期,临时贷款),说这个小额信贷还能放得出去吗?从2013年到现在也有五年时间了,普惠金融,扶贫的特惠金融做得非常火爆,但每一年年增长率都不低于40%,需求还是非常得旺盛,而且我们还是有足够的空间去做这个事儿。

除了小额信贷之外,去年开始我们和保险公司合作,替保险公司卖小额保险,现在来看需求也非常得好。现在我们都说中国农业保险做到全球最好,做的是辅助保险,但个体农户对财险和个险的需求也很迫切。前段时间我接触到一个农户,我想买个保险,雇几个工人盖我们家的房子,三四层楼高,我可不可以给他买个意外险,通过我们的App可以买意外保险,这个在城市很简单,在农村很难,出了事情也不知道应该找谁理赔。需求方来讲有这样的需求。

供给方来讲,谈几个观点,现在政府机构、金融机构都认为,只要政府给金融机构压力,金融机构就应该把这个问题解决掉。现实是,从国际经验来看,金融机构是可以做得更好一点,但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还是应该留一些口子给创新型金融机构出现,让他们深耕在某一个特定的细分市场,用一些特定的模式和产品创新之后,用商业可持续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小额贷款不敢说,但小额信贷、商业保险在中低收入农户那里进行方便快捷的方法,因为实际成本还低,经过实践,它就是可行的。

主持人姜芳芳:刘总刚才提到一个关键词,只要方法对,做普惠金融实际是可以长期有效做下去的。其实刘总他们的小额贷款在农村地区户均1万元左右,而且这些农户90%在国家省级贫困村或贫困县,服务穷人能走得这么长久是非常不容易的。其中我尤其要提到科技的力量,在中国数字普惠金融是领先于世界,说到普惠金融,肯定要提到一个企业蚂蚁金服,科技引入传统普惠金融当中有个特点,传统农户要花几百元人民币,要扩客,给员工绩效考核的激励和奖励,科技的存在使得服务传统农户的标准降到几元、几毛,甚至几分钱,因为一切都是数字化,线上的操作了,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做普惠金融的成本被有效地降低了,这也使得我们发现这些指标,对普惠金融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引入科技的力量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刚才行业的两位实践家给了我们非常多的启示了。

接下来的话题,普惠金融的指标或普惠金融工作,和中国现在正在推进的减贫或精准扶贫,乡村振兴之间有些什么样的关联关系?因为金融是我们乡村振兴战略其中一个环节,但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这一块我们也想听听来自监管领导的意见,从您的角度来讲,是他们中间正向推动的关系,互补的关系还是什么样的关联能够让这个工作做得更好。

马绍刚:现在普惠金融工作重点,一是小微企业,二是三农。今天的主题是普惠金融与乡村振兴。浙江的农村金融服务很有特色,比如丽水模式,在农村金融服务方面积极探索丽水农村金融发展之路。我国的普惠金融指标体系和乡村振兴战略关联度也非常密切。人民银行2014年也就开始研究构建中国普惠金融指标体系,从2016年开始实施,在逐步摸索过程中,中国普惠金融指标具有特色的一方面,就是增加了一部分中国特色指标,比如精准扶贫,金融支持三农等指标,在中国普惠金融指标体系里都得以体现。当然从指标情况来看,农村地区的普惠金融服务还有待于进一步加强。近年来,在农村普惠金融各方面都在加大工作力度,要继续发挥传统金融机构在普惠金融中的主导性作用和主力军地位;鼓励新型金融组织的规范成长,引导其发挥补充性作用。

在我国推进普惠金融过程中,数字普惠金融可以在中国农村普惠金融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确实这几年中国普惠金融发展很大程度上能弯道超车在于数字普惠金融的发展,数字金融、数字支付等等方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包括一些机构在农村都可以进行很便利的操作,这和数字科技发展分不开,很多业务通过App在农村都可以进行便利的操作。普惠金融工作将一如既往作为我们工作的重点,也会根据中国普惠金融指标体系中反映出的问题,有针对性地完善健全有关政策。谢谢!

莫秀根:普惠金融、普惠金融指数和农村精准扶贫的发展有什么关系。最近我去湖南某个县的几大班子也说到这个事情,普惠金融和金融服务是有很多相同的地方,现在做扶贫,最主要想到扶贫就是挣钱,其实不然,我们国家想方设法通过像刘总这样的手段做扶贫的,这也是我们国家尝试的,我们叫补偿扶贫。当然,发展了很多年,也是很困难的,怎么样把金融作为扶贫手段,现在金融,乡村有些问题没有振兴起来,因为金融要素往城市里走了,所以,在农村的金融服务跟不上,造成金融的的一些问题,没有上来。

我们做金融指数,和现在提出来精准扶贫也是有关联的。精准扶贫是为什么?原来做的扶贫是没有打好这个靶子,靶子打不准。一方面是没有打对要害的地方,贫困户没有瞄准;另一方面是没有真正瞄准贫困的问题。所以,就没有做好,效率不高。普惠金融业一样,我们也要把指标体系、监测体系建立起来以后,调整我们的目标在哪里,问题在哪里,这样才能够提高我们普惠金融的效率。

王东妮:这个事儿我没有特别想好,从我个人工作来讲,我认为,普惠金融的概念还是要整体地来覆盖精准扶贫和乡村振兴,从国家战略来讲,我自己理解,先走精准扶贫,从最核心的部分着眼,把资源集中投放到相关部门,为了完成我们攻坚战的需要。下一步在做精准扶贫、脱贫目标之后再进一步实现乡村振兴,我们也有这样的考虑,按照扶贫办贫困人口名单整体刻划出我们贷款的总量,同时再看它产业带动的量有多大,已经设施投入项目有多大,这都是围绕这个核心来做的设计。下一步乡村振兴应该从更大的满为,更广的维度来持续地推动这项实行。这两个战略的推进都是有利于我们普惠金融发展的,不单单是研究的投入,还有满足整个金融服务丰富的程度。

主持人姜芳芳:各位领导对普惠金融和乡村振兴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了。我额外提两个点,基于以前我们日常工作中看到的。第一,我们怎么样佐证金融扶贫是有效的,银行做过调研,去年我给他放贷,家庭总收入和资产是什么样的规模,进行金融服务的时候,第二年再进行调查,他家庭情况、收入增长情况,会统计出来,根据不同的客户不同的区域增长的幅度有所不同,我们根据这个幅度,与我们发放的贷款,和我们金融服务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使我们佐证这些金融工作确实给这些农户带来实实在在的收入增加这点非常重要。遗憾地说,四年前我做过这个工作,至少在我们采集的样本里帮助不大。一年前小微商户或农户、个体户的情况,并不会因为我们给的贷款而使他收入增多。

这当中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小微商户、农户或者个体户收入增长不会马上通过一年时间就能体现和看出变化;第二有一些农户和商户借这笔贷款不一定增加他生产性的投入,有可能是增加家里教育开支、医疗开支或消费用途,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能看见他生意上或收入增长不是那么得明显,但我也非常希望借我们贝教授做的普惠金融体系的东风,做动态监测的同事,能有机会看看我们金融机构提供的金融服务对于振兴乡村,对于农户收入水平的提高有多大的帮助,这是我们会佐证金融服务有效事实的论据。

如果我以世界银行Global Financial,我们把全世界144个国家全部放在一个官网上,每一个国家,每指标,我点下拉菜单都能看得见,所以国与国的比较,一个国和一个州的比较我们都能看见,我们也特别期望,将来我们贝教授搭建的这套,以浙江作为切入口,未来可以作为覆盖全国的指标,政策制定者,行业执行者,需要制定政策,考验政策有效性,执行者进行战略制定,产品提供上提供佐证,这是普惠金融利国利民的基础工作,可以去做的。

下面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把时间留给观众,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希望问嘉宾的。

Q:我是来此盖茨基金会北京办公室的,我们在总部中国办公室同事都在接触类似的课题,我们想让更多的小农户或弱势群体获得金融服务。我们除了中国之外还有很重要的区域是在非洲,我想问,我们中国的经验可不可能能copy到别的国家?这是我关心的问题。谢谢!

主持人姜芳芳:这个问题非常好,中国的技术在中国成功的基础上能不能出海?

马绍刚:大家可能都关注到,今年2月份,人民银行和世界银行发布了《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普惠金融实践、经验与挑战》(中英文版),这个报告是人民银行、世界银行联合撰写的,这个报告发布以后在国际上影响比较大,这个报告比较详实地介绍了中国普惠金融的经验,以及遇到的挑战,今年的GPFI会议上,G20各国专家也对这份报告很感兴趣。比如普惠金融联盟(AFI),在这个国际组织上大家会就普惠金融发展经验进行交流。一方面我们学习国外好的经验,同时也把我们成绩、教训、经验向国外同行进行介绍。谢谢!

莫秀根:关于中国的经验可不可以在国外用,这个回答可以说是,非洲的经验能不能在中国用,我们说可以,但copy是不行的,copy的条件是不一样的。浙江的经验可以在中国用,我们首先在浙江做的。以前我们做了一些研究,中国的小农和非洲小农经验借鉴的问题,我们没有说到非洲研究,然后做比较。我们研究的方法往往是非洲的同事研究非洲的,中国的同事研究中国的,两个报告放在一起,就说这个报告可以共享和借鉴,这其实是不行的,经验一定是非洲到这边来考察学习,我们也要到那边考察学习,看看哪一个经验向双方理解、借鉴的经验。今天上午我和丁博士也讨论这个问题,下一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想做这方面的研究,哪些问题可以用,哪些问题是不能用的。

主持人姜芳芳:其实今年组织过一次,把非洲十几家机构带过来,参观了一圈,像蚂蚁等等,非洲同事见了之后在非洲怎么应用肯定会有一定的启发作用。

Q:各位同事你们好,下午听了你们的发言很受鼓舞,中国普惠金融发展这么深入。我有人民银行30年工作经验,前5年在泛美银行工作,姜芳芳应该还知道泛美开发银行,你跟密斯(音)谈过很多,应该记得我们有一个指标,前几年我带到中国分享,我认为拉美的经验在中国是适用的。刚才说的非洲的事情没有难度,只要非洲的同志肚子饿就要把普惠金融做好,肚子不饿就等于做好,肚子饿就说明不好。我们政策这么好,力度这么大,浙江这个地方怎么才有29%的人获得金融支持呢,在全国普遍的广大乡村,农民兄弟可怜得行,决不会像报告上讲的,我们可以全世界推介经验。我相信小贷协会白会长和刘冬文做的工作非常好。

去年我去浙江台州,看到台州的小贷银行做得特别好,力度这么大,可是工农中建交一听说要做小贷,就跟领导说做小贷困难,成本高,1234567,反正就是不能做。一个月前,我去浙江给中小银行介绍拉美经验,他们也说了一通,我也很受感动。席间我就和浙商银行的叶总说,浙商银行现在还是中国的吗?他们一听就笑了,说是中国啊。我说浙商应该很厉害,你们已经到美国了,一听你们的经验,必须挣100亿才行,50亿都没什么意思了。这样的状况在中国,姜芳芳你在中国最了解情况,在中国起码工作了十年,中国不应该是这样,我去湖南安远县看了,非常之可怜。但中和农信心里知道这个初心,砥砺前行,找的信贷员严格讲学历没有这么高,人家做得好好的。

我去左权县,有一位做普惠金融的,快50岁了,县里领导批评他,为什么这么落后,说不好做。说那不行,别人都发展那么好,刘总他们的增长量能达到40%,可是他们对贫困户的帮助,马局长,我觉得有机会应该组织高管、研究人员真正到他们那边去看看,大家回来就会谈政策,做研究,包括王东妮你们那儿的数据就更加有的放矢一些。我作为在拉美工作五年的人回来看中国很有感触,今天听了专家的介绍,我想中国的发展真了不起,都做到这么好了。同时,还问我自己,你说我们中国政府力度这么大,中农工建交被迫成立普惠金融部,我一直想跟他们介绍拉美的情况,因为在中国做小贷应该很有出席的,不至于说做小贷公司就死了,就是换人,骗钱来了。其实中国有很多榜样,比如刘总的中和农信,上次听常熟农商行讲他们如何做小贷,经历和刘总极其相象。所以,做小贷可以商业可持续,而且挺能挣钱。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鲍总慷慨激昂的发言。我认为应该像刘总这样的机构,在中国踏踏实实做小额贷款的机构还可以更多。这样我们在向外输出的时候可能语气就更足,说中国已经全覆盖,确实做得非常好,这对我们也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我们在中国普惠金融业还是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Q:我来自VISA公司普惠金融部高级总监,今天也非常高兴看到中国普惠金融发展报告,有了先期的尝试,包括今天整个报告的发布。我的问题是,我们都看到了中国普惠金融的发展已经取得了非常瞩目的成就,但是要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也需要投入更多的经理和努力。建立在今天的普惠金融指标体系已经有掀起实验基础之上,请问在座各位嘉宾,我们下一步更具体的计划会是怎样的?我们需要怎么样更好地完善这些指标体系,以及怎么样更好运用在我们实际的政策和实践当中?

莫秀根:谢谢您的提问,开始贝院长也提到,我们这个报告发布一是进行发布,二是征求大家的意见,下一步会对存在的问题进行纠正。我们已经计划下半年在兰州开始做兰州普惠金融指数,按照这个模式推广到那边去,我们也打算在北京周边地区做个调研,也是做个分析北京周边普惠金融发展情况。我们也努力到别的省去开展(调研)。我们期望这个检测体系覆盖到全中国。谢谢!

白雪梅:中国普惠金融在供给方的努力可能比需求方更为重要。指标体系上看到,需求方可能是提高我的金融能力,而供给方是我要给你支付的服务,贷款、保险等等方面的服务。所以,对我们的指标体系,我还有一点希望,因为我们需要动态去监测。我理解,CAFI普惠金融业可以叫动态排斥指数,希望能给政策制定部门和提供金融服务的供给方一些指导,看我们政策的点在什么地方,金融服务增加的面在什么地方?我们许多在金融供给方和需求方搭一个桥梁,通过供给方的努力使得排斥指数降低,排斥指数降低中间,金融服务提供方又怎么衡量它的贡献。既然这件事儿难做,他做了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政策扶持、褒奖,这个桥梁应该怎么搭建,我更冀希望于有这么一个指导,这样可以让我们这些提供贷款服务的小贷公司有个目标,通过我的努力降低了排斥度,会得到公允的评价,激发大家更多地来做这件事儿。

现在的指标体系是等权重,我个人认为,在整个普惠金融提供的服务中,可能贷款是最难的,相对于支付、储蓄、存款、保险,对银行来讲要么只是一个表外的,要么是个负债项目,只有放贷款才是我们的资产,才是高度关注的方面,所以,也是高度难做的方面。下一步衡量供给方构建时一定不能是等权重的,提供贷款的权重一定要高。

主持人姜芳芳:谢谢白秘书长,刚才说的这点确实非常好,我们应该提供给普惠金融机构正面的影响,这也是普惠金融指标可以发挥积极作用的地方。比如哪些是征信的白布,我们金融机构提供的服务,以前是看不出来的。我们统计时,历史上看的只是贷款额度,整个机构增加了多少,但服务多少农户看不出来,我们在全国找这些数据都看不到,其实这些才真真正正体现我们的普惠金融落实到个人身上,所以,普惠金融的深化需要体现在具体意义工作的搭建上。

感谢各位专家对我们普惠金融报告的点评,也希望在座对普惠金融工作感兴趣的,能够和我们一起携起手来,更好地进行普惠金融的推进,尤其我们在基础建设,基础领域指标搭建的工作。谢谢大家!

贝多广:我们整个今天论坛上半环节圆满完成,刚才主持人芳芳主持得非常精彩。我们接着是有15分钟的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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